正午时分，狄飞惊放下办公室的淡灰色卷帘准备午休，窗外过亮的阳光仍然透进来些，反而让以灰白色调为主的办公室多了些温馨。苏云暮这时没敲门径直走进来，顺手把门反锁了。锁门的咔哒声使他有些意外，转过身来发现是她，本想喊人出去的话停在嘴边。

“有什么事？”他下意识地以为她来汇报什么重要的机密，以至于要挑他不用预约的私密时间过来，人也重新坐回办公桌前，顺手拿了笔记本翻开几页。

他没听到她的回答，但再次抬眼的时候，却见苏云暮神色不似往常，站在地毯边缘正蹲下身脱高跟鞋。她今天没穿往常那双舒适的粗跟软底鞋，反而换了白色皮面，系带上镶钻的细高跟。这双鞋她嫌磨脚，又遇不上什么合适的场合，于是几乎不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穿来配普通的卡其色西装套裙。

他思忖这一细节的时候她揉了揉脚跟被磨出的一片红，鞋脱在原地东倒西歪着，只穿着丝袜走过来，一边仰头看他一边扶着办公椅把手缓缓跪坐在地上。她频率很乱地眨几下眼，睫毛控制不住地微微地颤，望他的眼神空空荡荡好像蒙了层雾气。直到她抱着他膝盖在他腿上趴下来，又几乎把脸埋进去，才找到些往常的语气：“抱歉……口红没擦，但无所谓。我想帮你口。”

她又把脸侧过来，感官被他白色条纹衬衫的纹路和古龙水的味道占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补上一句：“特地在午休时候来的，你没有工作的借口拒绝我。”趁着他尚未组织好语言回应她的时候，她已经坐起身解了最上面几颗衬衫扣子，露出内衣肩带和一点点花边。她工作穿的衬衫向来是棉麻材质，一派温和又无害的感觉，但此时她的眼神却称不上温和，反而带着类似于殉情的一往无前。“怎么样才能让你硬起来呢……脱到这个地步是不是不够？”

“云暮，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了？”他终于伸手按住她试图解他皮带的手，目光对上她的眼睛。他清楚地知道她状态不对，以至于无法责怪她上班时间试图做这样的事。更糟糕的是，他无法控制地因此感到兴奋——从他的角度看，她衬衫脱掉的部分刚好足以露出一线乳沟，在往日欢好时把玩得熟悉的两团雪白仍掩映在衣襟与花边的阴影里，让人难以抑制地想把它剥出来。

苏云暮抬眼看他，把手挣出来隔着他裤料揉那处：“我想帮你……口交。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我就是想，你就纵容我一下。”她说到最后半是撒娇半是委屈，见他不为所动嫌敞开一半的衣服在这个场景下显得矫情，也觉得羞，顺手把下摆上最后几颗纽扣也解了。“你已经硬了，这样还要拒绝我吗？我帮你做难道不比你之后冷水洗脸憋下去或者自己解决好？”

狄飞惊听她语气更觉得不对劲，仿佛是试图以此博得作为床伴的认同，而非一时兴起小女孩的玩笑。他叹口气，伸手捧起她脸颊：“还有一个小时，如果你湿了我也可以帮你。我不喜欢把办公室与卧室的功能混起来，但……算了。”

他这样说便是默许了，在苏云暮看来已经是“纵容”。她脱他下装的速度意外地快，几乎迫不及待地隔着内裤的面料舔上去。那里已经鼓鼓囊囊一团，能闻出些体液的气味，但她仿若不觉地只是从下往上地舔，灰色布料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口水印。直到舌根发酸，她才变了动作用嘴咬他内裤边缘往下拉。用嘴做这样的事本就困难，更不用说苏云暮本就不擅长在性事上伺候人。她最终也只是牙齿多磕到了几回狄飞惊的腰，留下些不轻不重的痕迹，以此作为催情剂让狄飞惊哑着嗓子想催促又欲言又止：“云暮……你……我忍不住了，你用手脱好不好？”

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臂抱起眼前人低头吻她脖颈，呼吸粗重地洒在她颈侧。苏云暮眼神愈发湿漉漉的，眼角已然多了抹勾人的红。她唇瓣微微张着，断断续续地喘气，闻言仿佛不大满意地看他一眼，抿嘴把他内裤拉到膝盖，露出已经昂扬多时的阳具，又用温暖湿润的唇舌贴上去。

她不常做这种事，因为怕弄疼他做得很小心，握着狄飞惊膝盖的双手已经捏紧了。她最开始只是努力伸长舌头去舔，在狄飞惊看来像是羽毛挠痒般的轻柔，无疑为他的欲望又添了把火。她用余光看到他隐忍着皱起的眉头，努力张嘴把它吞进去，因为吞得有些急反而更碰到了牙齿。狄飞惊忍不住伸手扣住她后脑勺，却克制地虚虚扶着没使力，闷哼出几声眯眼低头看她。他能说什么？默许她在情绪不稳的状态下在办公室为自己口交就已经是他在情欲驱使下做的糟糕决定，难不成因为她不怎么样的口技而勉强她……这本就是他趁人之危，该死，偏偏这个人是她。

快感从下半身冲到头顶，他移开目光不看她努力维持着理智，又抿紧嘴唇吞咽不让声音逸出来，连小腿肌肉都有些抖。苏云暮已经含得足够久了，他也忍不住快要射了，这一认知使他有些仓皇地试图将阳具从她口中抽出来，却没有被苏云暮理解。——她知道他身体发生的变化，但对于口中之物的后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上前迎着让它顶到了喉咙。

这突然的紧致对原本便在高潮边缘的狄飞惊来说是难以抵挡的，他终于在苏云暮口腔里射出来，舌面上拉出一道白浊的印迹。他并没有顾得上享受尚未散去的高潮余韵，哑着声音伸手到办公桌上摸自己的杯子递过去：“漱漱口，吐出来。”云暮此时的模样比他想象的更狼狈，她支持不住早在地毯上坐下，短裙缩到大腿，露出安全裤和丝袜根部的痕迹，被射了满嘴精液的红唇无助地张开，唾液积聚在舌头上将落未落，眼眶全红了，不知是因为他最后的一顶还是过久的口交。

她显然也知道此刻的窘迫，接过他剩了半杯的茶水小心地灌了一口，半跪起来低头往垃圾桶里吐了。她垂头往里面看了许久，头发散下来挡住半边脸，断断续续地大口喘气。她终于开口，声音也哑着，但听上去比最开始快要碎掉的感觉正常不少：“我……你让我缓一缓。”

她需要理清楚的不只是突然的非常规性交，更是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与过程。狄飞惊坐着没动，眼睛只是这么看着她。一霎时办公室又沉默下来，只余下二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谢谢你。”她第一句开口说的是道歉，眼神有些楚楚可怜地望过来，用膝盖一点点往他的位置蹭。

“没关系，已经发生了。”他起身走过来抱她，说不上是介意或否。“身上难不难受，要稍微洗一下吗？还有时间，你可以在我这里睡会。”苏云暮勾上他脖子，过分安静地在他怀里缩着。他垂头看，见她仍是做错事的如猫儿一样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补上一句：“等会我会收拾下，考虑到我们的关系不是秘密且你午休结束需要继续工作，别放在心上。”

他这么说就是让它过去了，苏云暮静静地想，略微动了动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我躺一会吧。你呢？我……上午真的太累了，回去跟你说好吗？”她被安顿在沙发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一直睁着，直到他低头收拾完感受到目光走过来用手盖上她眼皮。

是午休时间啊，充满混乱的性事，带着倦怠和微微投入的阳光的。她闭上眼想，往他坐的方向又靠了靠。